我打小就是个乌鸦嘴。
三岁那年,爹娘还特意给我改了名,叫谨言。
小名默默,沉默是金的默。
新帝看上我了,让我进宫给他当妃子。
爹爹苦口婆心劝他三思,他只当我爹在放屁。
后来——
皇帝:朕能给你把人送回来吗?
爹爹:货经售出,概不退换哦~
我:没有人替我发声吗?
先帝英年早逝,现如今的皇帝叫李慎,年仅二十。
我跟他不太熟,但我跟他娘亲很熟,也就是当今太后。
当初太后还是皇后时,就一直想要个闺女,奈何宫里也没有个小公主。
她每回宫宴看到大臣们那些粉雕玉琢的女娃娃,都恨不得据为己有。
五岁时我第一次进宫,她眼睛都亮了:
万将军这闺女可真是京城头等的水灵!
然后我就被皇后抱在怀里狠狠蹂躏了一把。
自那之后,她总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宣我进宫。
爹娘在家心惊胆战,无数次提醒我:
默默,你可一定不能乱说话呐!
也不怪他们如此谨慎,毕竟从小他们就深受我嘴巴的毒害。
有时候我甚至连自己也不放过。
两岁多时,父亲为我带来了一只纯白的波斯猫,我高兴得手舞足蹈,摸着猫咪那毛茸茸的脑袋问他:父亲,它不会抓我吧?
父亲非常自信,昂首挺胸地说:不会!这可是陛下…
话音未落,那波斯猫不知为何突然发狂,反手给了我胳膊一爪。
我放声大哭,母亲揪着父亲的耳朵说要将猫送走,但我舍不得,便让仆人代为照料,偶尔过去探望它。
同年,父亲爬上树为我摘果子,我在树下手舞足蹈地喊:
父亲!父亲(跌)!跌跌跌!
……啪!
父亲四脚朝天地摔倒在地,半月之久未能踏足朝堂。
从那以后,我对他的称呼被严格限制在三个音节之内。
相比之下,母亲则显得更为机智,每当父亲遭遇不幸时,她总能及时地捂住我的嘴,带着微笑轻声对我说:哎,娘懂,都懂。
我只能睁大眼睛,凝视着她。
她哪里懂得,不过是在封堵我的言语。
我继承了母亲的机智,自幼便聪明伶俐,并且严格遵循他们的教诲,始终明白如何控制自己的言辞。
尤其是在温柔的皇后娘娘面前。
在其他时刻,我则装出一副超然物外的模样,从不轻易开口。
数年过去,除了我的父母,京城中竟无人知晓我那不吉利的预言之口。
父母商议,待我成年后,便挑选一个倒霉的男子将我嫁与他。
然而,当我真正成年时,他们却又显得依依不舍。
我想,他们或许有着某种受虐的倾向。
当李慎派人来通知我父亲时,他在家中叹息了一整夜。
第二天,父亲穿上官服,带着必死的决心前往宫中。
早朝结束后,他在紫宸殿劝说了李慎一整天。
陛下,默默还年幼。
她已经成年。
陛下,默默不善言辞。
她能让太后心花怒放。
陛下,默默性格顽劣。
朕并不在意。
陛下,默默容貌丑陋!
李慎挑了挑眉:万将军,你这是想要欺君吗?
我父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:陛下,为了您的千秋大业,为了大晋的江山社稷,小女实在不适合进入宫廷啊!
李慎用力一拍桌子:
可笑,大晋的未来与默默一个小女子有何关联?
朕知道你舍不得默默,但你也不能越说越离谱!
我父亲猛地抬头:臣真的没有胡说,默默她!有预言之口啊!
李慎轻蔑一笑:我不信。
随后,他亲自扶起了父亲:万将军,朕绝不会让默默承受不公,况且宫中尚有太后坐镇,您大可放心。
我父亲回应道:臣并非对陛下和太后有所疑虑……
李慎立刻打断了他:那便再好不过,朕认为三日后乃是吉日良辰,烦请万将军速将默默送入宫中。
随即,他挥毫泼墨,拟下圣旨:
镇国大将军之女万谨言,聪明伶俐,举止端庄,气质优雅,性情温和,温柔贤淑,遵循礼仪。
特此册封为宸妃,赐居玉芙宫。
父亲只能将未尽之言咽回肚中,随圣旨返回府邸。
经过两日的紧张准备,我带着如意急匆匆地踏入了宫门。
父母在宫门口的神情复杂至极,既有悲伤,又有喜悦。
我走了几步,心想还是再向他们告别一声,回头却见父亲抱着母亲,快乐地在原地旋转。
我收回了刚才的话。
他们脸上只有喜悦。
我心中暗自咬牙:笑得如此开心,小心笑得合不拢嘴!
下一刻,他们的笑颜凝固,露出大牙,齐刷刷地盯着我。
我以甜美的微笑回应他们:
爹、娘,女儿就此别过。
母亲挥起袖子欲打我,却被父亲一把抱住,含糊不清地说:
夫人,罢了罢了,她好歹已是娘娘。
李慎登基未久,其间曾举行过一次选秀,我因不慎让自己生病,因而错过了。
但以我父亲的官职,我迟早要踏入宫门。
只有我父亲还天真地以为能随意将我许配给某个倒霉鬼。
我母亲早已开始传授我《宫斗三十六计》《征服皇帝的一百种方法》《后宫生存手册》等秘籍。
宫中目前有贵妃、淑妃,还有我这个宸妃,此外还有美人两名、贵人一名、婕妤两位。
确实,皇后之位尚且空缺。
踏入宫门的那一刻,李慎便选中了我。
如意和孙嬷嬷带领着一群侍女,将我按入水中,反复搓洗,花瓣纷纷扬扬地落入桶中,我感觉自己仿佛被腌制成了一道佳肴。
沐浴完毕,如意为我涂抹着蔻丹,她不时地抬头望向我,眼中闪烁着欲言又止的光芒。
我随意地品着茶,说道:
想说什么就直说吧,这里没有外人。
娘娘待会儿,可千万别说些不着边际的话。
我斜了她一眼,嘟囔着:本宫是那种没有分寸的人吗?
她坚定地点了点头:是的。
哼,我看你分明是娘亲派来监视我的。
当李慎到来时,我正擦拭着双手。
他让所有人退下,走到我的身后,故作深沉地呼唤我:宸妃。
我面不改色地转身,向他行礼:臣妾参见陛下。
今夜,我穿着轻薄的衣裳,胸口的红玛瑙坠子沉没在一片柔软之中,使得肌肤显得更加洁白无瑕。
随着我轻轻行礼,那傲人的曲线恰好展现在李慎的眼前。
正如娘亲所言,他果然看得目瞪口呆,久久没有让我起身。
小样,看你还不被我迷住。
我恰到好处地抬起眼眸,轻声问道:陛下?
他咳嗽了两声……脸上泛起一抹不自然的红晕,避开我的目光四处张望,慌乱中摸着屋内的柱子,开始赞叹:这柱子真大,啊不,真白。
宸妃,你说是不是?
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?
我暗自翻了个白眼,走上前,暧昧地拉着他的衣角:
陛下,天色已晚,该休息了。
他的脸更红了。
奇怪,他又不是初出茅庐的少年,怎会比我还显得娇羞?
当李慎将我压在榻上时,我心中不免有些紧张。
虽然我已经翻阅过娘亲给我的许多画本,但实战终究与纸上谈兵不同。
就在我神魂颠倒之际,他突然猛地坐起身来。
我一把抓住他的手,急切地问:陛下要去哪里?
实际上,我心中有个疑问:你是否力不从心?
但我不敢启齿,毕竟我这张乌鸦嘴,万一他真的力不从心,后宫的佳丽们岂不是要孤独终老,大晋的江山岂不是岌岌可危?
他俯身轻吻我的额头:默默,等我归来。
我轻抚衣襟,倚靠在床头,目送他忙碌的身影。
最后,一顶鲜艳的红盖头轻轻覆盖在我的头上。
陛下?
他的声音带着犹豫:朕听说民间娶妻都要掀盖头、共饮合卺酒。
但臣妾只是一名妾室,这似乎不合礼制。
他轻轻掀起我的盖头:默默,你与众不同。
我与他目光交汇,仿佛跌入了一汪温暖柔和的泉水中。
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。
后来,不知怎的,我和他共饮了一杯酒,然后两人半推半就地回到了床上,烛光摇曳,衣衫散落一地。
……
第二天清晨,我扶着腰缓缓起身,李慎早已去上朝,赏赐涌入了玉芙宫。
我命令孙嬷嬷将这些物品整理好,然后带着如意去向太后请安。
到达寿康宫后,宫中的妃嫔们几乎都已到齐,她们正聊得热火朝天。
见到我,地位较低的几位妹妹恭敬地向我行礼:
向宸妃娘娘请安。
我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:不必多礼。
突然,林贵妃与淑妃急匆匆地走到我跟前,对我赞叹不已,贵妃甚至伸手摸了我一下:
我早就告诉过你,宸妃的身材绝对是后宫中的佼佼者吧?
淑妃双眼放光,连连点头。
我急忙捂住自己的胸口,满脸警惕:
这是在上演哪出戏?宫斗吗?算计吗?
她们为何如此渴望我的身体?
是人性的扭曲,还是道德的沦丧?
难道这是新的宫斗手段,我在书中从未见过?
她们热情地将我拉到座位上,神秘兮兮地说:
陛下昨天是不是为你掀了盖头?哄你喝了交杯酒?
我震惊:你们是如何得知的?难道你们像小偷一样趴在墙角偷听?
林贵妃露出一副不出所料的神情,随后轻蔑地冷笑了一声:陛下也不知道换个新花样。
我转向她:你也知情?
她轻轻点头。
我又转向淑妃:你也知情?
淑妃点头,目光依旧停留在我的胸口。
我还未来得及观察其他姐妹,她们便争先恐后地举起手来:
我们也是!我们也是!
真是令人惊叹,我不禁感叹道。
我为自己昨日某一刻的心动感到羞愧!
正当我准备加入她们的吐槽时,太后缓缓步入了房间。
好孩子们,都快起来。
一行人还没来得及蹲下身子,太后就乐呵呵地开口了。
她直接将我拉到她身旁,与她一同坐下。
我的好默默,是否习惯?李慎那小子对你可体贴?
回太后娘娘,臣妾一切都好。
她假装生气:叫什么太后,叫母后。
我困惑:这是可以称呼的吗?
尽管我自幼便在她宫中游荡,但我毕竟只是个妃子。
林贵妃在一旁悠闲地品尝着绿豆酥:妹妹莫慌,母后哪有什么恶意,她不过是想给后宫每个女子一个温暖的家。
太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她才三十多岁,风韵犹存,笑起来千娇百媚。
我有些看呆了,傻傻地叫了声:母后。
她高兴地送给我许多礼物,其他姐妹们也送给我许多礼物,比李慎送的多几百倍,玉芙宫的库房都快堆不下了。
就在一屋子女人和和美美地聊着八卦时,门外突然传来尖锐的一声:
圣上驾到!
我眼睁睁看着刚刚都笑容满面的姐妹们,齐刷刷地垮下了脸。
太后首先皱着眉头询问:他来做什么?
林贵妃紧随其后:就是。
淑妃摸着我的小手道:真烦。
其他妹妹:唉。
紧接着,李慎双手负于身后,挺胸抬头,步伐矫健地踏入室内,脸上洋溢着得意之色:
爱妃们是否思念朕?
四周一片寂静,无人应答。
我见他略显尴尬,便好心地开口:陛下今日似乎心情甚佳?
此话一出,众姐妹们纷纷投来复杂的目光,眼中仿佛在说:
自求多福。
我尚未完全理解她们的意图,李慎已牵起我的手,目光中满是深情:朕就知道,宸妃心中有朕。
淑妃因失去了小手,怒目而视,气呼呼地坐到了一旁。
这时,李慎还在喋喋不休:你们女人总是言不由衷,不像宸妃,爱意尽在眼中。
小魏子!接下来一周都不用上绿头牌了,朕要夜夜留在宸妃宫中。
原本沉默的林贵妃突然精神焕发:陛下,一周怎够,宸妃心中满是您,至少得一个月吧!
李慎低头沉思片刻:爱妃所言极是,那就一个月吧,还望其他爱妃们不要嫉妒,毕竟宸妃不能没有朕。
陛下圣明!室内响起了整齐的女高音。
我目瞪口呆。
林贵妃!你这是把心思都用在这里了吧?
太后实在看不下去,挥了挥手,将众人全部赶了出去。
几日后,我终于承受不住,双腿无力。
虽然李慎有些缺心眼,但在那方面确实无可挑剔,勇猛异常。
林贵妃与淑妃带着一群妹妹来看我时,我正躺在床上,不愿动弹。
淑妃一进门就扑到我身上:可怜的默默,受了这么大的罪。
林贵妃在一旁窃笑:这也算是她的福气。
我靠在淑妃的肩膀上,认真地对她说:这福气不如给你。
她直接双臂交叉:拒绝。
但她哪里拒绝得了呢。
传闻那日午后,林贵妃在归宫途中不慎与陛下不期而遇,她那如风中柳絮般飘然远去的背影,深深勾住了他的心弦。
那一幕仿佛是:
她若惊鸿,他似追风,她宛如断翅之鸟,无处可逃。
我在玉芙宫中,悠然自得地度过了接下来的月余时光。
淑妃时常携来华美的裙裳,日日与我亲昵,却也不忘揩油。
方婕妤日日为我吟唱曲调,虽有些刺耳,却满含心意。
王美人热衷于为我讲述故事,我也会不时为她提供灵感。
吴贵人在小厨房里忙碌着,在我赞美之下,她的烹饪技艺日益精进。
苏婕妤热爱舞蹈,她的舞姿仿佛妲己的媚态与李逵的豪迈合二为一,我对此情有独钟。
卫美人年纪轻轻,仅凭她的站姿便显得呆萌可爱,惹人怜爱。
母亲曾告诫我,若在后宫受了委屈,不妨用乌鸦嘴诅咒她们。
然而她们每个人都如此善良,我只能更加努力地控制自己的言辞。
当敬事房再次挂起绿头牌时,我心生愧疚,决定去探望林贵妃。
于是,后宫的姐妹们浩浩荡荡地向华阳宫进发。
她见到我时的第一句话便是:万谨言!你这个乌鸦嘴!
哎呀,没想到林贵妃竟是除了我父母之外,第一个察觉到我乌鸦嘴的人。
我微笑着将她指向我的手轻轻放下:姐姐,我正是那个乌鸦嘴啊。
淑妃在旁插话:姐姐的身体好些了吗?
林贵妃不屑地翻了个白眼:承蒙上天眷顾,来葵水了。
淑妃轻叹:那真是来得不巧。
贵妃怒不可遏:江月瑶!你是故意气我的吗!!
我悄悄躲到卫美人身后,来葵水的人情绪易变,可不要殃及池鱼。
话音未落,李慎又出现了。
爱妃!
他带着笑容,摇着尾巴走了进来。
咦?
怎么这么多爱妃在?
这次我学乖了,坚决不做那个出头的椽子。
难道爱妃们是因为看到朕这个月特别宠爱林贵妃,所以一起来声讨她吗?
朕明白自己的魅力非凡,但你们必须团结一致,绝不能因为我而破坏了彼此间的和谐!要记住,在朕的心中,你们每一位都是同样珍贵的存在!
所有人都低下了头,沉默不语,仿佛在聆听他的教诲。
淑妃突然脚步踉跄,一个不稳,正好跌入了李慎的怀抱!
我亲眼目睹了这一幕!我的双眼都清晰地看到了!
是林贵妃推倒了淑妃!
这就是宫廷斗争吗?真是令人兴奋!
李慎温柔地将淑妃拥入怀中:爱妃,朕就知道你一直在思念朕,这段时间确实是朕疏忽了你,朕应该平等地关爱每一位妃子。
当李慎抱着淑妃离去时,淑妃在背后对林贵妃做出了一个挑衅的手势。
我凝视着他们远去的背影,感叹道:淑妃姐姐这个月恐怕要辛苦了。
林贵妃惊讶地看着我:你怎么知道是整整一个月?
我故作神秘地摇了摇头:不是我知晓,而是我猜测。
为了姐妹们的幸福,只能让淑妃暂时受些委屈了。
最近天气异常炎热,李慎为后宫的妃嫔们赏赐了西瓜。
吴贵人别出心裁,在碗中加入了冰块和牛乳,制成了清凉的饮品。
林贵妃在华阳宫内组织了一桌叶子牌游戏。
她们一边打牌,一边品尝西瓜,一边畅饮冷饮,日子过得好不惬意。
在牌桌上,我大显身手:
天哪,姐姐难道真的摸不到好牌吗?
妹妹手中的牌似乎不太妙呢。
我看你们面色不佳,今日的牌运恐怕不佳。
贵妃愤怒地斥责:万谨言!能不能闭上你那张讨厌的嘴!
我轻抚着鼓鼓的荷包,适时地闭上了嘴,退出了牌局,坐在一旁悠闲地品尝着西瓜汁。
连日侍寝的淑妃,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,一把夺过我手中的西瓜汁,一饮而尽。
我委屈地说:陛下不是给姐姐送了两个大西瓜吗?姐姐为何还要夺我的?
她将杯子狠狠地砸在桌面上:那夜,我辗转反侧,难以入眠,而你们却在这里大快朵颐,享受着山珍海味,我感到我们之间的情感即将碎裂成片!
心如刀割!你们真的让我心如刀割!
其他人被吸引,不由自主地拍起了手掌:真是文采飞扬!实在是文采飞扬!
我:你得赔偿我的西瓜!
淑妃疯狂地摇晃着我的肩膀:在你眼中,我难道连一个西瓜都不如吗?!
林贵妃与王美人飞到了淑妃的两侧:姐姐(妹妹),再来一次!我们还想听!
方婕妤与苏婕妤趁机像狡猾的狐狸一样偷偷换牌,然后催促着另外两人:快点快点!还打不打牌了?先打完这一局吧!不许逃跑!
卫美人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:什么?姐姐们在说什么?谁能跟我说说?这对我真的非常重要!
场面一度混乱不堪。
天啊,真的好吵!
我可能是被淑妃摇得头晕目眩,耳边充斥着叽叽喳喳的声音,一个不留神,哇的一声吐了出来。
一滩的液体。
所有人的动作都凝固了,目光聚焦在我身上,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。
快叫太医!!!林贵妃尖叫一声。
卫美人提起裙子,冲了出去:我跑得快,我去!
淑妃拿着帕子给我擦嘴,手抖,声音也颤抖:默默啊,你可别吓我,我什么都没做啊。
几人手忙脚乱地将我抬到林贵妃的榻上,颠簸得我又是一阵呕吐,颜色倒是浅了不少。
苏婕妤与方婕妤一人去通知太后,一人去通知李慎,离开了。
不是,你们难道都没有婢女的吗?
王美人略懂医术,坐在我身旁替我把脉,眉头紧锁。
林贵妃与淑妃紧张地盯着她,不敢发出任何声音。
这脉象……潺潺流动。
情况如何?
难道我中了毒?
是哪个可恶之人暗中对默默下毒?
这似乎不太可能,整个后宫中的人加起来,恐怕也难以拼凑出一个完整的智慧,谁会做出这样的行径呢?
王美人摇头叹息。
看着这情形,我几乎以为自己患上了某种无法治愈的疾病。
然而,我并未感到任何不适。
淑妃突然坐倒在地,似乎准备大哭一场。
但紧接着,王美人伸出手,堵住了她的嘴,严肃地说:姐姐,这脉象我无法诊断。
林贵妃跳起来给了王美人一个爆栗:你不是懂得医术吗?!
她委屈地捂着额头:我只是略知一二,略知一二而已!
那你为何叹息!
是因为你诊断不出来吗?!这让我心惊胆战!
我颤抖着,指着她,决定给予她最恶毒的诅咒:
王妹妹,你必定会与陛下在下个月夜夜笙歌,除了葵水期。
不得不说,我的内心深处仍存有一丝善良。
她带着迷茫的眼神看着我。
不久之后,卫美人拉着气喘吁吁、胡子花白的老太医冲了进来:快给宸妃姐姐看看!她吐血了!
卫小主,我知道你心急如焚,但请你稍安勿躁!
老太医满头大汗,气喘吁吁地说。
他蹲下身,仔细检查了地上的红色液体,里面似乎还夹杂着一些……
瓜瓤?
然后他环视了一眼屋内的西瓜皮,还有切片的西瓜、切块的西瓜、西瓜汁、冰糖西瓜、西瓜牛乳、西瓜蜜、西瓜冻……
他以一种温和而含蓄的方式开口:娘娘们,西瓜虽能解暑,但性质偏凉,切不可贪吃。
屋内再次陷入了宁静。
林贵妃沉默了:所以这是西瓜?
我:我说怎么感觉有点甜。
淑妃:吓死我了,还好没事。
王美人:难怪我诊断不出来。
众人:你闭嘴!
王美人:嘤嘤嘤,你们在排斥我。
卫美人的反应总是慢半拍:啊,原来吐的是西瓜。
亲爱的姐姐,既然已经莅临,何不让御医一探究竟,诊断是否因饮食过量而不适。
众人也纷纷附和:确实,唯独你一人因进食过量而呕吐。
我无奈地回应:好吧好吧,别再唠叨了。
然而,老御医诊脉之后,带着喜悦的笑容跪地:恭贺宸妃娘娘,您已怀有身孕,已逾一月。
我:???
我感到震惊,不知所措。
我曾预想过终有一日会成为母亲,却未曾料到这一切来得如此突然。
周围的人已经欢呼雀跃,兴奋地拉着御医讨论如何为我养胎,甚至计划没收我的西瓜!
李慎和太后几乎同时赶到,看到地上那一滩红色,李慎立刻将我紧紧拥入怀中,悲痛欲绝地呼喊:默默!你究竟怎么了?若无你,朕将如何生存!
太后则相对冷静,见众人并未显得慌乱,反而洋溢着喜悦之情,便直接询问御医:宸妃这是怎么了?
恭贺母后、陛下!宸妃姐姐(妹妹)已怀有身孕!众女异口同声道。
太后闻言大喜,毫不犹豫地加入了她们的没收宸妃西瓜大会。
李慎也满心欢喜,这毕竟是他的第一个孩子。
他一高兴就想提升我的位份,但林贵妃仍在我之上,总不能直接将我提升至皇后之位。
林贵妃大度地一挥手:有何难处,让默默成为贵妃,将我降为嫔妃即可。
李慎斥责她,说她在胡闹。
老御医悄无声息地退下,并且轻轻关上门。
太后揪着李慎的耳朵说:快给哀家立后!你拖延够了没有!
母后!朕是皇帝!你能否给朕留些颜面!
朕这不是担心爱妃们会因此产生隔阂嘛!
太后双臂交叉:立后!那些大臣不催你,哀家都要催你了!
显而易见,李慎在我和林贵妃之间陷入了纠结。
毕竟,我与她,一个是太傅之女,一个是镇国大将军之女,无论家世、外貌还是性情,都是无可挑剔的,尤其是我还怀有身孕。
我实在不敢承担皇后的重担。
这简直是天方夜谭,皇后乃一国之母,岂是我这等乌鸦嘴能玷污的。
若父母得知,必定会在紫宸殿长跪不起,恳求陛下收回成命。
于是我轻声说道:贵妃性情温和、博学多才、尊贵而节俭……
林贵妃急忙捂住我的嘴:求你,别再说了。
李慎拉开她:你别捂着她,朕正愁圣旨如何起草。
我:嘿嘿,臣妾肚子里就这点墨水。
然后眨巴着眼睛问道:陛下不会是要立贵妃姐姐为后吧?
李慎原本可能还在犹豫,被我这么一提,立刻转向其他妃嫔:
诸位爱妃有何异议?
回应他的是整齐划一的摇头。
好!就决定是林贵妃了。
无视林贵妃那杀人般的眼神,我谄媚地拍着李慎的马屁:
陛下真是独具慧眼!
立后大典后,皇后忙得不可开交,却还不忘给我送来滋补品。
太后去了皇家寺庙祈福,期盼我能为她带来一个小孙女。
淑妃几乎要在我这里安营扎寨,乐此不疲地缝制宝宝的虎头鞋、虎头帽。
我有些无奈:姐姐,这还早得很呢。
她轻轻抚摸我的肚子:就是趁着还早,多准备一些嘛。
你现在已经是贵妃了,怎么还叫我姐姐。
我搂住她撒娇:一日为姐,终身为姐嘛。
她立刻精神焕发:那我可要再多做几件了。
这段时间我吃什么都提不起胃口,孕吐非常严重,眼看着人都瘦了一圈。
吴贵人想方设法地给我做吃的,我都只能勉强吃下几口。
她直接采取以量取胜的策略,不知不觉中我竟也吃了不少。
可惜王美人被我用言语送到李慎那里去了,整日无精打采。
我见她劳累至极,便让她在我宫中好好休憩,不必非得过来给宝宝(我)做胎教(讲故事)。
王美人这一侍寝便是整整一月,正如我当初所言。
偶尔一次两次或许是巧合,但如今已是第三次,姐妹们开始对我的预言深信不疑,纷纷恳求我不要让李慎去她宫里。
我疑惑不解:你们为何都不愿侍寝?
皇后:他耽误我打叶子牌!
淑妃:他妨碍我与美人亲密无间!
王美人:我要写故事!
吴贵人:他说我做的东西难以下咽!
苏婕妤:他根本不懂得欣赏我的舞姿!
方婕妤:他说我唱歌如鸭子叫!
过了许久,卫美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:我……我还年轻呢。
我:原来如此。
这一天,李慎来看我,我依偎在他怀中问道:陛下近来是否繁忙?
他摇了摇头,一脸天真无邪:朕觉得并不忙碌。
我:但臣妾却认为,陛下接下来的日子可能会非常繁忙,忙到无法来陪伴臣妾和姐妹们。
他:为何会这样?
我巧妙地回答:因为陛下是明君,明君自然公务缠身。
他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:爱妃所言甚是。
李慎其实生得英俊非凡,身高八尺,五官精致,狭长的桃花眼,鼻梁挺拔,脸型棱角分明,更重要的是身材极佳,肌肉线条完美无瑕。
作为一位帝王,他对后宫的嫔妃都极为包容和疼爱,没有任何偏颇。
不提给所有妃嫔都要轮流掀盖头、饮合卺酒。
就连上次分给各宫的西瓜,他都要求给各位娘娘的必须大小一致。
其他的赏赐更是从未有过厚此薄彼。
这也使得姐妹们对晋位毫无兴趣。
我有些好奇:陛下为何对臣妾和姐妹们都如此优待?
他每一笔都勾勒出了专注的神情:自小,母后便对我耳提面命,每个女孩都是这世间最珍贵的瑰宝,尤其是那些踏入宫门的女子,她们献给了皇室的荣耀。
她轻声细语地告诉我,我可以拥有众多芬芳四溢的伴侣,不应不知感恩。
我早已坚定了决心,要构建一个和谐而美满的后宫大家庭,让每一位爱妃都能感受到温馨与舒适。
我嘴角微微抽动,却又被他那纯真无邪的心意所感动,最终露出了释然的微笑:
陛下确实是一位明智的君主。
这次,我是真心实意的。
他自豪地挺起胸膛:那是当然。
李慎随后果然忙得不可开交,而后宫则呈现出一片宁静祥和的景象。
整日里回荡着欢声笑语:哈哈哈哈哈!给钱!!
直到两个月后,大月国送来了一位和亲公主,打破了这片宁静。
公主名为伊莎,李慎将她封为昭仪后便交给了皇后,然后继续忙碌于国事。
或许是我的预言太过强烈,昭仪一直未能迎来她的洞房花烛夜,只等来了李慎因愧疚而给予的一些赏赐。
次日,她便戴着满头珠花在皇后宫中炫耀。
林贵妃上任后,每日的请安早已变成了姐妹们聚在一起品茶聊天的温馨时光。
因为这位和亲公主来自异国他乡,我们担心会吓到她,便收敛了许多,以免她觉得大齐都是些不懂规矩之人。
几位妹妹也都恭恭敬敬地给她请安,就如我刚进宫时那样。
但伊莎一来就给了她们一个下马威。
卫美人因与她穿着同样花色的衣裙,被她当众扇了一巴掌。
我们一直将卫美人视作最年幼的妹妹,疼爱有加,何曾让她受过这种委屈?
我当时便毫不犹豫地啪的一声扇了回去。
伊昭仪捂着脸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:贵妃娘娘为何打嫔妾?
我:你为何打卫美人?
伊昭仪:她与我穿了同样的海棠花!
我:你与我一样长了两只眼睛。
她:……
我不再理会她,我拉着卫美人前往皇后那里寻求治疗。
伊昭仪却在我们身后高声叫嚣:贵妃娘娘真是失礼至极,我这就去禀告陛下!
我的步伐突然停了下来,回头望向她的背影,我提醒:宫中的路途崎岖不平,伊昭仪可要当心脚下。
话音未落,她左脚踩在右脚上,突然跌倒,我冷哼一声,转身离去。
姐姐,她没事吧?
卫美人傻乎乎地问我。
我耸耸肩:谁知道呢,或许她的骨头已经破碎。
皇后看到卫美人肿胀的脸庞:伊莎在哪!我非要去剥了她的皮!
淑妃急忙拉住她,我原以为她会劝慰皇后姐姐,却不料听到她说:好姐姐,带我一个!
王美人仔细地给卫美人涂抹药膏:这位昭仪娘娘真是架子大得很,她这样的在我的话本里绝对活不过三集。
苏婕妤附和道:可不是,整日在那里炫耀那些珠宝首饰,我们这些姐妹哪个没有一模一样的同款,真当她是陛下眼中的珍宝。
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,斗来斗去做什么,这人真是可怕得很。
吴贵人:本还觉得她远道而来,无依无靠,我们哪个不是尽量照应着她!我那些红烧肉都当喂狗了!
我坐在一旁,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:无妨,我已经回击了,而且她摔了,摔得还不轻呢。
皇后皱眉:你怀着身子,这种事交给我们来就行,小心动了胎气。
其他人齐声:就是就是。
我被她们被驯服,抬不起头,只好答应往后动手的都让她们来。
伤筋动骨一百天,李慎在忙碌之后第一个便是去伊昭仪那里,见她伤了腿,只让她好好养伤,依旧没有触碰她。
伊昭仪在她的闺房中,摧毁了无数套精致的茶具。
我的那些亲密无间的姐妹们,她们擅长在枕边轻声细语,李慎无论踏足哪个宫殿,耳边总是回荡着卫美人被伊昭仪打得几乎毁容的流言。
他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痛楚,立刻提升卫美人的地位,同时限制了伊昭仪的行动,让她在家中反思自己的过错。
我暗自思量,她若是腿脚不便,不也等同于被禁足吗?
不过,这样也好,至少可以眼不见心不烦。
转眼间,我已经怀孕八个月,夜晚总是难以安眠,导致白天总是昏昏欲睡。
后宫依旧像往常一样喧嚣,我躺在床榻上,听着侍女们绘声绘色地描述姐妹们的近况,不禁笑逐颜开。
这段时间,宫中不断传来喜讯,皇后和苏婕妤都怀孕了。
然而,皇后和苏婕妤的反应却是天壤之别。
皇后的喜悦溢于言表,立刻将宫中的事务交给淑妃,声称要安心养胎,却又在宫中组织了一场叶子牌的游戏。
想来也是,自从她成为皇后以来,已经很久没有触碰过牌局了。
苏婕妤怀孕后晋升为昭仪,整日抱怨:都不让我跳舞!我不生了!
方美人急忙捂住她的嘴:亲爱的姐姐,你别再说了,这可是要掉脑袋的大事!
这可让吴贵人忙得不可开交,四处派送鸡汤,还恳求我继续阻止李慎踏入后宫,否则一旦人人都怀孕,她可就要累坏了。
于是我再次对李慎说:陛下,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可能会非常忙碌。
这次的效果只持续了两周,但影响深远。
李慎带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,面容憔悴地来到我面前,诚恳地问道:
默默,你难道是预言家吗?
我感觉时间紧迫,想要继续说服他:预言家与否暂且不论,但陛下接下来可能会……
话音未落,李慎惊恐地捂住我的嘴:再说下去就太失礼了!
后来听说他偷偷去询问我父亲关于我的事情。
我父亲露出狡黠的笑容,戏谑地对陛下说:陛下,可不能轻易将人退回去了哦。
李慎沉默不语。
伊昭仪解除禁闭后,她的腿伤也完全康复了,但她似乎依旧没有吸取教训。
看到卫美人有人庇护,她便转而去找方美人的麻烦。
我整日躲在屋内沉睡,只知道淑妃像保护小牛犊一样保护我,又将伊昭仪关进了禁闭。
有一天,侍女竟然从我的院子里搜出了一个巫蛊娃娃,上面清晰地写着皇后的生辰八字。
宫中向来对这种事情忌讳莫深,立刻有人将此事上报给了李慎和皇后。
皇后不假思索地说:肯定是有人陷害默默。
淑妃和其他姐妹们都严肃地点头表示同意。
李慎质疑道:你们就这么信任她?
苏昭仪自从怀孕后,脾气变得异常暴躁,她不屑一顾地反问:陛下不信吗?
李慎急忙安慰道:爱妃别生气,朕自然是信任你的。
在整个后宫中,我也就和一个人关系不好。
啊,不对。
应该说,在整个后宫中,只有一个人和大家关系不好。
我感到有些无言以对,实在是太愚蠢了。
我对陛下说:陛下,等着瞧吧,她会自食其果的。
我轻声说道。
第二天,太后回宫,所有的妃嫔都前去向她请安。
皇后向太后提起这件事后,伊昭仪的婢女做贼心虚,吓得浑身发抖。
太后皱着眉头,不怒自威地问:你在抖什么?
她急忙跪倒在地,不停地磕头:都是昭仪逼奴婢做的,奴婢什么也不知道,求太后饶了奴婢!
伊昭仪对她狠狠地踢了一脚,怒斥道:狗奴才,你在胡说什么?!太后,你听臣妾解释!
太后才不管她那么多,她在宫中生活多年,最擅长洞察人心。
她摆摆手命令道:来人,去搜查伊昭仪的宫殿,每个角落都不要放过。
不过一个时辰,宫女将剩余的七个巫蛊娃娃整整齐齐地摆在太后跟前。
加上从我宫里搜出来的那个,正好八个。
她并未有所偏倚,为每个人准备了一份。
王美人当时便忍不住笑出声来:单枪匹马挑战整个后宫,这样的荒诞情节,即便是在传奇故事中也未曾得见。
李慎毫不犹豫地将她连同她的行囊一并送回了大月国,宣称若再有如此恶毒愚蠢的女子被送来,他不惜一战。
大月国向来依附大齐而生,但公主被原封不动退回,这还是破天荒的头一遭。
伊莎的生母仅是一名微不足道的宫女,却不知如何培养出了一个如此胆大妄为的女儿。
此次归国,她必将面临重重苦难。
然而,这一切与我们并无瓜葛。
太后:后宫中的姐妹们本应互相扶持、相互帮助。
同处深宫之中,何苦相互为难?
时光流转,我又诞下了一个小女儿,宫中无人不对她宠爱有加。
众人争先恐后地想要成为她的干娘,因此,当她学会说话后,仅仅是呼唤娘亲都要排起长队。
皇后诞下了一个儿子,性格与李慎一般直率。
苏昭仪也诞下了一位如粉雕玉琢般可爱的小公主。
这让皇后对自己的儿子感到不满,决心再生一个温柔可人的女儿。
淑妃和其他姐妹们都有些羡慕,不再排斥李慎,反而变得如饥似渴。
随着时间的流逝,宫中变得越来越热闹,李慎也不再举行选秀。
他坦言自己快要承受不住了。
当小孩子们到了去尚书房学习的年龄,我与皇后、苏妃、吴妃又聚在一起,以打牌来消磨时光。
对了,李慎认为每次怀孕就晋升一次太过繁琐,于是一次性将所有妹妹都封为妃子,让她们随心所欲地选择居所,不必受到拘束。
淑妃坐在我身旁,一边看我打牌,一边一只脚轻踩在摇篮上,悠闲地摇晃着她那刚满周岁的儿子。
王妃正在给她两岁的小公主讲述故事,希望她能继承自己的话本事业,尽管她可能还听不懂。
卫妃的腹中已孕育着新生命,此刻她倚靠在皇后的肩头,仿佛被睡意轻轻拥抱。
放学的钟声敲响后,那些稚嫩的身影清脆地呼唤:娘亲。
八位母亲争先恐后地回应着他们。
我和苏妃异口同声:这是我的女儿!
淑妃与吴妃相视一笑:你的女儿不就是我的女儿?
皇后、方妃以及王妃齐声附和:是是是,我的儿子也是你们的儿子。
卫妃从梦中缓缓苏醒:嗯?
什么女儿,我腹中的孩子是女儿吗?
我的预言似乎在这里失去了它的魔力。
然而,这样的生活,似乎也别有一番风味。
李慎番外
我名为李慎。
我的母后样样都好,唯独有个奇特的癖好,她喜欢在我小时候将我打扮成女孩的模样。
父皇见到这一幕,不仅没有阻止,反而满溢着父爱地拉着我说:若朕有个女儿,想必也会如此乖巧美丽。
遗憾的是,父皇终究未能等到他的女儿。
但那又何妨,我拥有众多芬芳的妻子,她们都能成为父皇的女儿。
我的后宫,似乎与其它皇帝的后宫有所不同。
母后曾说后宫中的女子都不易,于是我决定对她们更加温柔,更加体贴。
我喜欢听她们聚在一起,欢声笑语,那才是皇宫应有的温馨。
最重要的是,她们都深深地爱着我。
哎,要将爱平均分配,真是一项艰巨的任务。
自从默默入宫后,我总是不由自主地在一位妻子的宫中逗留许久。
幸运的是,其他的妻子们都美丽而宽容,善解人意。
默默常常称赞我是明智的君主。
嘿嘿,那当然。
乌鸦嘴又如何,方妃的歌声虽然刺耳,我从未有过嫌弃。
只要心中充满善意,她们都是我珍贵的妃嫔。
我,无疑是这世上最幸福的皇帝。
完结。
